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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只有这里隐藏了自己最多的记忆

白天的蓝天无云,到现在是天也不那么蓝了,还多了微微泛着红光的云。
 
邻居推倒了那堵土墙,以及砍倒了土墙前面那一根杏树,还青涩的杏子落了满地,这是它最后一次结果。留下半人高的墙,和两米高的弯曲树干。它们就在我家的旁边。却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 
那里曾作为我们那群孩子的娱乐中心,捉迷藏的集合点。那堵墙曾经是领居家猪舍的一面墙,猪舍里面分了简单的隔层,下面养猪,隔层上面堆积柴火,那是我们住迷藏必藏的地方,就是那些干柴后面。
 
那根杏树当然也是他们的,每年的这个时节我们便已经开始盼着它快点成熟,然后到了六月份我们便一个个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,吃饱了才下来。那也是麦子收割的季节,时常让人觉得闷热,又时常下起暴雨。那一个塞满课本的书包,装着很多单纯。
 
那时候还不懂一切事物都有它的时节,在它还在到来的时候你只能慢慢等,而不是做些不必要的挣扎。太挣扎反而会影响最后欣赏它的心情。
 
好在上次回来我看过它的花开。
 
杏花春雨花不语,六月杏红旧人知。
 
现在我又知道了,有些事你不用刻意去要求什么,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,就像我已经不再盼着它还结出又大又红的杏子一样。再过几个月它不过一堆柴火,它的作用是生火烧菜,不再是让我们变成一只一只贪吃的猴子。
 
在它后面曾经是一个瓦窑,小时候见过大人们用它烧瓦。过程已经记不清楚了,大致知道一些。我家的院坝曾是制作土坯的地方。
 
我们村里的瓦片大都是又它烧制出来的,用的土就是旁边那个大泥塘的黄土,黄土黏性很好,但烧制过程中容易裂开。
 
这一门技术活老一辈会,到了我们这一辈已经是砖头水泥平房。那头踩泥的老黄牛多年前已经被转手卖掉,应该早成了人家的桌上菜盘中餐。
 
记得当时烧窑之前村里的男人们会去山上砍很多很多的柴,烧的时候大捆大捆往窑洞里面加柴。还要担很多水,用大木桶从几公里以外的地方担水。烧窑是需要很多水的。
 
那时候村里似乎还可以看到那些年搞大集体的感觉。
 
十年前村里通车把它作为了倒车坝,于是它被用土填平,同样是旁边的黄土。(后来发现它作为倒车坝不方便,另外选了地方。)
 
但它从此被闲置在了那里。几年前划给村里其中一家做了庄稼地。现在上面则种着庄稼,无人再关心它以前的身份,现在多长庄稼才是它能引以为豪的地方。
 
现在我站在院外,看着村子,它已经成为了记忆里的东西,但由它烧制出的那些瓦片仍有些还盖在那些房顶上,为村子里的一些人挡风挡雨。
 
它们永远不曾感伤。
 
瓦窑在我们两家中间,中间隔着的还有我们村里唯一一条大水沟,夏天下大雨才会有水。若是下雨时间长了水一连可以流好几天,我对溪水声最初的记忆便是源于它。
 
后来的漫长岁月里偶尔会在记忆里响起它的声音。
 
现在大水沟还在,下雨后也仍会有水留下来,只是不及那时候那么大了。我们还在它旁边种了一根槐花树,现在已经长到五六米的高度,满树槐花开,我站在它下面呼吸。
 
对面邻居三年前已经搬走,房子也被推倒,现在也成了庄稼地。而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她也在去年年底结婚远嫁。
 
因为回来看到一些东西而想起一些过去的事,也想起一些人。我觉得只有这里隐藏了自己最多的记忆。
 
它们在自己的记忆里一直都在那里,无论是五岁还是十岁,无论是十七岁还是二十岁,无论我是成功而返还是狼狈而归,它们都在那里。伴着我的回忆生长起来,在阳光下葱郁的样子还在。
 
从今天起它的叶子已经不再有根,它的果子越发干瘪,它的树干把年轮暴露出来,一共31圈(我没去数,这样说是因为我问了爸妈,他们讨论了一下才得出这个数字的。老爸说,这是在他到这个村子两年之后的事情)。
 
村里有人在叫我爸的名字,很大声,我回一声“哎”,也很大声。他说帮我们带的东西带回来了,让去拿。我就打着手电跑过去拿回来。
 
我想我已经长得够大了,某些情况下我是可以代表他的,但心里也要明白,代表只能是代表,永远无法代替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 
写到这里的时候,一轮明月正从东边升起来,村里仍旧明亮。
 
转身回屋,电视上在播昨天上映的电影《后来的我们》,采访刘若英。最后放了五月天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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